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キョウの世界が、君の息に溶けてゆく

I'm here and waiting for you,this Melancholy Requiem~

Silent Hill……静かな村、行きたい。

属于我的流年

 
 
      2006年的时候,我半个人还在南汇,或者说一支脚还没踏出校门另一只脚却已经在名曰社会的地方落地生根。作为一名实习生,我觉得有必要也有义务将自己打扮得更加成熟一些,以迎接洋洋洒洒横跨太平洋的77的到来。
  77是那年在我的博客上认识的,看了几篇她写的文,很有味道。尤其是几篇文言诗,害我当场把码了大半个屏幕的方块字全部删掉。得知她因为放假回从遥远的美利坚回到富饶的和谐国,我决定抽空与这个透着才气的女孩碰个头。

  那年我像多数刚进学校的大一新生所普遍认为的那样,艺术家必须留着一头稀疏的披肩发,很蓬松,上面再洒些头皮屑,看起来像隔夜的巧克力泡芙,不曾精心打理,但也风度翩翩、特立独行。不过77不这样认为,我之前也套过她的话。她认为男孩子应该阳光大过阴郁,健康高过颓废,为此我便拉开了早上10点刚刚开门的洗头房,在一屋子睡眼惺忪的注目下,将脑袋靠在了洗脸池的池壁上。
 
  “剪一下烫一下”我哼哼,一个头发搞成超级赛亚人的服务生站在我的两腿中间卷起袖子,用标准接生婆的手势将我的头在手中来回搓弄,然后打开水龙头冲洗。泡沫横飞间我发现这个人除了方脸浓眉性格开朗鼻毛外露以外,其他地方特别是肌肉跟马加爵相差无几。
  “120块”,赛亚人一边往牙刷上挤牙膏一边说道,那牙刷像人民广场公厕一角的马桶刷子,刷毛翻开的程度令人瞠目结舌。我付了钱,在镜子前晃悠了半天,又用手指头勾了勾弹簧似的刘海,喜笑颜开。那是3年以前,还有着十足真金
的年少意气,脸蛋粉嫩,走路一蹦一跳一哆嗦,对未来感到些许恐惧,又有着甜蜜期待的琉璃人生。

  当然时光一如白云苍狗,流逝过后带起一片稀里哗啦。多年后待彼时心情时过境迁,我路过进贤路那些小小的洗头店,看着挖掘机底下苟延残喘的破败房屋,瞅着房子拐角由积水而成的汪汪小潭,发觉原来我感叹的不是故事本身而是再
也寻不回来的时间。有时一想起这个,觉得自己就像陷在流沙里边,动弹不得,神情恍惚。
 
  人民广场音乐喷水池旁边的跳舞阿妈大多容貌不佳,脾性也坏。于是一米七四的77往那一站便是沙漠绿洲,风姿秀丽,楚楚动人。那一眼很难释怀,夕阳在闷热的夏天仍旧席卷着浪漫,77的卡其色迷你裙与清丽的装扮另我不忍分神去接她打给我的电话。我不住地偷眼望她,同时避开她来回寻找我的眼神。现在回想起来还隐露出痴笑,但缓过神看到卖章鱼丸子的日本老太,顿时泪流满面,哭得几乎要噎住。

  我对77的第一感觉是绝顶清秀,绝对的绝顶清秀,脸蛋像花瓣一样粉嫩嫣红。我从来没想到77不但写字比我老练,脸蛋都能这样吸引住我直勾勾地盯着她看。我像许多不着调的傻瓜一样偷偷绕到她身后,出其不意地“喂”了一声。她略微低着头看我,表情中参杂着一些羞涩,但旋即被嘴角上挑的微笑湮没。直到确认我真的是网上的弥生三月,就似笑非笑地走过来,满不好意思地对我说,
  “hi”
 
  “hi”我回答,满嘴油腻腻的口水。那时的77是那种简单清纯的直发,不知道是喷泉的水珠还是闷热的湿气,她的刘海有些湿漉漉的,透出好闻的洗发水的香味。刘海下的眼睛很大,忽闪忽闪的,有些迷了我的眼。我想,偌大个人民广场里,她是最美的姑娘。
  她看出我的呆滞,想解开初次碰头的尴尬,便问了一些问题,至于问的啥我着实记不清了,只晓得当时自己竟有点结巴,呆呆地看着她的眼睛,惊人的秀丽。感觉上比那些老辣的文字要小得多,约莫20左右吧。
 
  她提议先去最近的便利店买七星,并笑着抱怨上海买的万宝路太呛人,尼古丁嘴里进去从眼睛里流出来。我打岔道眼睛里流出来的那是焦油,提炼出来还可以做炸弹。她笑,我趁机朝她靠的近了些,却也不敢擅自越过那根初次见面的警戒线。柜台旁争着付钱的时候,碰到了她的手,只片刻,我紧张地手汗直冒。结果后半段路两个人都想主动找话题,又接不上对方的岔,搞得像小学生谈情说爱一样扭扭捏捏却又能找到欢乐。
 
  “你平时上班都做什么?”
 
  “拉广告写报告。”
 
  “什么广告?”
 
  “卖车的卖房的卖菜的卖春的啥都有。”
 
  “哦,是嘛……”77的话说道这里停了。我明显感到一滴汗从发根处渗出来,滴到眼睛里。
 
  77说想吃日本料理,于是半个小时后我们中间放好了鳗鱼寿司。我敢肯定要换了现在我一定会把那盆难以下咽的寿司以90度直角倾泻在那家日本料理店店长的面门上。但当时我的视线已经化作一架纸飞机,悄悄落在77的鼻梁上,机翼上写满了爱慕的蝇头小楷。77装作浑不在意,两条长腿在桌下不自在的来回绕,估计桌子太低,底下空间有点搁不下她那两条模特腿。同时眼角有意无意地扫过我,脸上三分羞涩,三分矜持,又含着暗暗的笑意。
 
  “你学的什么呀”我拿起一次性竹筷,用力向两边掰着。
 
  “金融,就是理理财,点点钞票之类的。”77将落下眉梢的一缕刘海撸到耳朵后面,动作一气呵成不留任何多余的步骤,我揣摩着她在家练了大概有十多年。
 
  “数钱?数钱好呀,我这工作也数钱,收一次钱就要点一次。”我将掰断的竹筷扔到一边,从旁边桌上重新拿了一双,“要是不点清,到时候少了要扣在自己身上的。”
 
  “啪”,筷子应声而裂,我满意地夹起一块生鱼片,“尤其是那些夜店,都不带点钞机,广告费都要一张张点。”
 
  “夜店会不会很乱啊”77说着换了个坐姿,不小心踩了我一脚。
 
  “还行,一般收钱的时候还没开始营业……你这个不吃?”我用筷子点了点鱿鱼寿司,77抿着嘴摇了摇手。
 
  “况且那里小姐很多,我点钱的时候就都聚在我周围,感觉很不错。”我得意地鼓了鼓鼻孔。
 
  “是吗,她们都很喜欢你啊?”
 
  “也不是,干这一行的行事都不能拘小节,客人一个眼神,你就得脱衣服,还得一脱到底毫不羞涩。”
 
  “原来那种地方也干这个的啊”
 
  “那当然,难不成进去搞人体素描啊,一人拿一块画板挺直了腰坐在只点着一盏灯的小包厢里画,还得表情严肃为了艺术不拘言笑。”
 
  “呵呵,你真逗。”77咧开嘴笑,小虎牙上粘了一小片寿司上的海苔。“那换了你你会不会表情严肃?”
 
  “那当然,”我不依不饶,“哪怕各种各样的粉臀玉臂令我眼花缭乱目不暇接,我也绝不领受那般充满挑逗的寓意。”
 
  77不禁咯咯地笑出声来,为了淑女的形象赶紧用手捂住嘴,却正好将胸口的一大片绿洲留给了我那对被沙尘暴吹得浮肿的眼睛,在视网膜中幻化成各种形态,若春竹,似夏藕,同秋霜,如残雪……

  正在我享受着这份曼妙的惬意时,旁边桌子来了两个日本老色狼,一个长得就像种田的斯瓦辛格,另一个一看就知道是广岛原子弹受害者遗孤。席间不停斜过眼看77迷你裙外的绿洲,好几次猥琐的眼神正好甩过我的眉毛,那对贼眼分明在用老色狼的口吻拿腔拿调地问:美女,晚上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操,色狼腔自然遭到我双眼射出的马加爵般冷静而嗜血的击杀。
 
  这个时候我开始扮演伪君子,问77是不是要换个地方坐,得到的是个微笑着的摇头。美丽的眼睛被弯的恰到好处的睫毛微微盖住,在头顶略显昏暗的橘黄色灯光下闪烁出波浪般的粼粼。我突然感觉骑虎难下,屁股底下有股撕裂的痛楚让我板直了脊椎,禁不住心跳如擂,恨不得利马冲上前去飞起一脚将旁边桌上那俩鬼子踹到墙上然后象一头狮子一样扑过去把他们按倒在地上挥拳痛击他们的脸提膝猛撞他们的下体直到墙上溅满血珠地上铺满碎肉然后不顾他们的惨叫优雅的咬开他们的颈动脉痛饮……
  当然这并不是什么高明的举措,我不停地用指甲捏着自己的屁股,告诉自己忍一时便成大君子,同时飞快地将点好的菜全部刮进我的肚子里,以求速速离开这色念横飞的地方。77见我吃的那么欢,便更没了胃口,只是将鳗鱼寿司上盖着的鳗鱼吃了,剩下松散的醋饭像穿着白色宫廷服自杀的罗密欧般软软地瘫在城隍庙6块钱一打的廉价碟子上。77吃饭的时候煞是好看,一筷子入口毫不拖泥带水。她就这样淡淡地坐着,吮着,嚼着,一切是那样的淡定和惬意。这样的画面犹如一幅雕琢了许久的油画。我开始妄想擅自添上些小小的野花,彩色的房子,甚至连绵不断的笑声。让77的周围挂满金黄的落叶,每一片都在微笑。

  这样的想法普遍存在于每个男孩的心中,以至于现在当我和77聊天的时候,动不动就会扯上那一年的夏天,有意无意地让自己的话或多或少的牵扯些昔日的孩子气。

  原来情动逃不过流年。
 
 
  给77拉开车门的瞬间,我开始咒骂自己的幼稚。一顿饭两个小时,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却是极易让我为之倾倒又为之心碎的两个小时。像一部俗之又俗的好莱坞大片,在经历了钟情,卖傻,惊呼,痴笑,咯咯直乐,捂住眼睛等反应后,我终于变成了一个急功近利却又自不量力的傻逼。门拉了一半后我变得很绝望,情绪也很消沉。待门全部拉开后,却反而有些释然。
 
  “要我送你吗”老调的像个扎着红领巾的稻草人。
 
  她摇头,只让我送她到出租车旁,冰冰凉的车门很不识相地将我和她隔离开来。我不甘心地把住车门,“有机会再出来?”
 
  “恩”。还是那种笑容,像猫咪在咀嚼极富弹性的小鱼干。
 
  与窗内的她挥手作别,看着铁皮的车厢载满了我傻乎乎的稚气决绝地离去,不禁意兴萧索。我想,一见钟情是一件多么不靠谱的事,而这类事我竟然又遇到了两次。就好像一个莽撞的呆子,在第一次头破血流后仍旧意犹未尽地往墙上撞去。
 
  当天晚上的思绪我全扑在了和77的短信联系上,拇指嗒嗒嗒地在透着幽光的数字键上跳着踢踏。我也知道了77当年才只有18岁,但经历的事却远多于21岁的我。在和一个小我3岁的美少女之间,有一条黯然神伤的代沟。我之前从未发觉代沟是如此令人伤心欲绝,令人万念俱灰的距离。
 
 
  第二天我争取到了和77再次碰头的机会,由于她下午就要坐上飞回美国的大鸟,我不得不冒着被警察拦下的危险,将小毛驴的油门拉到最大。小毛驴像一支点燃了荷尔蒙的运载火箭,飞速地驶向盲目无边的爱情海。由于前一晚下了场雨,地面还没干透,在骑过长寿路后半段的时候我清晰的看到地面的水洼被我分成两瓣,堪比分开红海的摩西。肮脏的水珠汇聚成一对翅膀,样子像极了护舒宝的护翼,在半空中咋呼了好一段距离后,终于全部倾泻在一骑自行车的女子的身上。我隐约听到了身后的叫骂,却不敢回头,害怕她会跳到我头上拉屎……
 
 
 
  “hi”我抢先打招呼,将头盔往坐垫上一搁,顺手从隔板里取出《上海夏天》,并急不可耐地用手指抓了抓头顶的卷发,生怕它们被头盔压成烙饼,毁了我的形象。

  “hi”77向我招手,夏末秋初的风将她的长发吹起,在上面抹上一层五彩斑斓的柔光。

  我的瞳孔变成了立拍得,将那个瞬间定格在了左边胸口第四根肋骨以下的地方——

  那是一个女孩的脸,顶着一头风一吹就会扬起来的黑色长发,穿着干净的T恤,踩着卡其色的靴在向着我一直走来,然后用淡淡的表情望着我,一言不发。

那年6月的寿喜锅

 

      2009年6月19日,旷课在家的加勒比铁匠同学在小田急线湘南台站门口的卖彩票的旁边的柏青哥店的前面的停车场的转角的吸烟点前见到了一个野娼。二十七,八岁的光景,坎尼亚难民般的体型,面如枯槁,唇白齿黄。最吸引铁匠的是她的穿着,一件背后绣着有机玻璃的低胸开襟短衫,锁骨凸显却没有胸部可露,绝对有盗名欺世之嫌。下身着一白色七分裤,污迹斑斑不堪回首。尤其拉链附近最是污浊———这说明她前门拉链收纳频繁。裤链收纳频繁有两种原因:1.尿道有疾。铁匠有个同学就是患了尿道结石症,想尿又尿不出,一天到晚在拉裤链;2.工作需要。菜市场城管的工作是把菜农的摊位踢翻再摆正,摆正再踢翻。铁匠的工作是读书,天天斜躺在学校班车的后座看着眼前的花色小裤裤在眼前翻来覆去的倒腾。不是他们吃饱了没事干,这都是工作需要。由此铁匠得出该女孩的工作是把隐私部位拿出来让别人参观、评论、使用的结论。这样一来劳动力度相当强大,成天拉拉链也不足为怪。当然拉链拉得频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手痒。但铁匠认为就算手痒,也并不是非得拉自己的裤链。完全可以在夜幕降临时找一个立有“痴汉注意”告示牌的公园,若碰到一个自己非常仰慕的陌生人,赶紧拉裤链。人们管这叫“露阴癖”,通常来说有此癖好的人都得不到别人的同情和理解,铁匠也谴责这类行为,除非该露阴辟是位女性。
      让我们回到主题。这个女孩是个性工作者(注意是个“性”工作者,不是“个性”工作者),鉴于工作需要,拉链不能少拉。但由于拉链周围的污迹实在夸张,更何况最近日本猪流感泛滥,必要的洗洗手再拉变得非常重要。至少洗裤子时不用那么费力。当然女孩也是有口难辩,或许她是个讲卫生的人,但她的客户群范围太广,各行各业尤其以体力劳动者居多,你没法去要求人家的手纤细、白皙,早晚两次雪肌精。更何况有这样的手的人,他们也不会来拉你的拉链,而是把拉链给别人拉。换言之任何一种职业都有这种职业所带来的负面的东西,女孩裤链的脏、铁匠的贪睡,都是不可避免的。相比之下女孩的裤子可以洗掉,铁匠多年读书养成的贪睡却是无法医治的。但即便有这样的不幸,却从没看见过铁匠抱怨,由此可知他忍辱负重的性格以及高尚的品德。
      而铁匠眼前的这个春妇,实际上却是一个悲情的女孩。

(未完待续,不更新就太监)

告示

 

 

搬了家,4月10日前无网。欠我钱的请速速汇款到我银行账号,我欠你钱的请拨打热线电话110求助。

休日

 

      今天是星期三,一大早我起床之后,发现周小奇与李小开都不见了。于是打开YAHOO,没看到有外星人绑架地球人的新闻。后来一想,噢,他们两个毕业旅行去了。按照惯例我先上厕所,然后刷牙洗脸,接着戴上口罩。到了楼下才发现头没有吹,于是回去吹了一下,顺便把刚才忘记冲的马桶给冲了一下。回到楼下打开自行车的锁,发现前胎没气了。于是我问一楼某事务所的大姐借来打气筒,却怎么都打不进气,用手一捏发觉前胎气是满的。我很纳闷,感叹东京也有活雷锋。这时有个戴墨镜的阿叔从我住的大楼里走出来,来到我跟前,对蹲在地上的我说,小伙子,你准备对我的自行车做什么呀?我这才发觉这辆车的隔壁才是我的车,在心里骂着狗日的东京自行车联合会,妈的自行车都刷银灰色的漆。

      回头只能再去借气筒,顺便瞄一下那个大姐,发现她穿着很厚的黑色大衣,我很好奇,心想,空袭都过去多少年了,还那么知青,真够土的。一张圆脸长满雀斑,估计小时候明治巧克力吃多了。


  一路骑到打工的店,进门后收银台的小妞伊藤怔怔地看着我,我心里一喜,还好早上吹了头,我舔了一下嘴唇走上前,一边斜眼看她,一边装模作样地翻出勤表,结果发现今天我休息……
      回家的路上我很郁闷,觉得一身晦气不洗不行,还得用搓的。于是将车停在了公共浴室门口,付了500日元,去柜台拿了个中国医院神经科给病人呕吐的黄色小脸盆,脱光衣服进了浴室。除了两个小P孩光着身子在裸奔,浴室里空荡荡的。我打开喷头开始淋浴,洗脸的时候,忽然一个小鬼走过来在我下面那东西上轻轻拍打了一下就跑了,我傻傻地站了3秒,发觉自己脸烫烫的……
  洗完澡到了更衣室发现袜子没了,于是到处找,没找到。这时过来一个戴卫生帽的老奶奶。她提醒我说,是不是太急着出门忘穿了?我一想,还真有可能。于是光脚穿好鞋出去理发了。


  坐电车前我先给理发店打了个电话预约,对方问我预约礼拜几,我说一刻钟以后,然后挂上电话,进了车站里的一个便利店。店很小,只有一个穿得花枝招展的男人在书柜边翻着漫画,我走上前去问他,请问收银员到哪儿去了?他连忙合上书问我,客人您要什么?付钱的时候他把书翻着,封面朝上搁在柜台上,封面上有《人妻ワールドカップ》几个鲜艳的大字。
  我去的是锦系町车站旁的高级理发店,理个发要3000块!自动门打开后马上就是宠物商店给狗去虱子的高级喷雾剂的香味,地面上铺了反光的大理石,以及一些还没有来得及扫除的头发。天花板上装了好多白花花的灯管,每根灯管还配有价格不菲的一个套子,灯光反射到套子里,再经由套子投射到地面的大理石上,然后这亮光就闪花了我的眼。
  洗头的时候,我与一个老大爷并排躺在那里。老大爷很高傲地微闭着眼睛摆出一副很爽的样子,使我很同情他年轻时找不到女伴的痛苦。洗完头了,起身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对面的躺椅上搁着一对穿着貌似蓝色解放鞋的脚,套在脚上的袜子跟我前两天用来擦马桶盖的那双一模一样。伴着优美动听的古典乐,我顺着鞋子往上看,一个老太婆直挺挺地躺在那里,舌头从左边的嘴角露出三寸。
  临走前,我听到身后的美容师说,姐,过来,我给你也剪剪。然后那个老太婆就坐上了我刚才坐的那张椅子,正对着我刚才照过的那面镜子,嘴角露出舌头从左边换到了右边,表情很慈祥。
  回到家,刚锁好车又看到了一楼事务所的那个女人。我觉得,这只个巧合,不能用缘来解释。对她,我并没有什么要补充说明的,因为我不爱她。


  锁上门我打了个电话去店里确认明天有没有班,伊藤一边翻出勤表一边用甜腻腻的声音回答我说,上的。然后我合上手机开始上网找人聊天,聊了5分钟开始打瞌睡,然后倒在床上不省人事,一直睡到2009年岁末。

 

かぜ

 

そっと、僕はもう行ってしまうんだ

そっとやってきたときのように

軽やかに手を振り

西空の雲へのお別れの挨拶にする

そっと、僕はもう行ってしまうのだ

そっとやってきたときのように

軽やかに袖を振り払い

雲を一抹たりとも持ち去らないよう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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卒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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